2012年7月14日 星期六

Fate/Zero-無解




這並不是一個沒有解答的問題,只是男人從來沒有動過想去解答的念頭罷了。在他的世界中並沒有所謂的問題存在,自己本身就是法典、就是規條、就是典範,所有的一切都該照自己的喜怒哀樂去輪轉,就連那些比自己高傲鑲於天頂黑幕的星辰也不得違抗。

基爾加美修抬頭看著天頂,他想著,自己終有一天能夠邁步到那上面去,跨坐著烈日之陽、倚靠著斑斕彎月、踩踏著燦爛星點─自己將成為獨一無二,沒有任何人、事、物能夠高過他的無上之王。


金髮的男人笑了,就像是天真無邪的孩子,笑的燦爛、笑的璀璨─



─我的王啊,您在笑什麼?


某一人的掌心忽然劃過金髮男人的眼眸,遮蓋了他瞬間的視線,那是不容於任何人掩蓋的王者,但基爾加美修卻沒有因為這人的越逾而發怒,只是任由對方一次次的問著一樣的問題,而金髮男人卻也沒有吐出任何一個文字─對於那些問題。


然後,隨著基爾加美修的沉默,另一人也跟著密合了雙唇。


那不是恐懼也不是放棄,而是理解。

王者慢慢的伸出手,撥了撥散於眼簾的髮絲,他並不是那麼喜歡視線被遮蓋的感受,他想看清楚屬於他的一切,一分一秒都不願意錯過。


對於另一人的沉默,基爾加美修也並未表態,就如同對方的理解一樣,基爾加美修也理解了那個男人的理解是些什麼,那是不再需要語言、動作就可以知道的感受,就像是那些不斷問出口得問題之所以沒人回答,並不是因為無解或者不知答案,而是他們都已經知道對方所思索想到底是些什麼。


超越語言的默契,是人以及神都難以達到的境界。


他們,既不是人卻也不是神。


不斷的詢問彷彿只是想要破除千篇一律的風聲,就像是替那平板的敲擊聲加入一點活力那般。


─王啊,那是為了不要讓時間停止。


男人拍了拍基爾加美修的肩膀如此說著,兩人的身姿就像是摯友一般又如家人親蜜。那位總是高高在上不容他人碰觸或者按壓自己的王者在這時卻沉默的如一頭雄鹿,不失王者風範又帶著他人難以模仿的孤高。

但最後基爾加美修卻還是輕輕的扭開了自己的肩膀,朝著大殿前進了腳步。


─走吧。


王者輕吐兩字,煞如命令的文字卻使男人笑出彎眉。


那是只有他一人能夠看見的姿態,那個不同於星辰之頂的高傲王者─哪怕自己僅能用掌心摸著對方的外殼,哪怕自己穿入的是對方脆弱的內心、哪怕對方兇殘的反咬自己一口那也都無所謂,他理解他的王者,他知道基爾加美修的所做一切皆有理由和其道理。


那個冰冷堅硬的王者只是少了一個懂他所思所想的分享者,他只是少了一個了解自己的人。
鮮紅色的雙眼並不是殘酷的鮮豔,而是烈火那般的炙熱。


王者總是孤傲,並不是天生下來就如此,也不是古板教條的陳年規定。那抹金色的髮絲只是需要有個人來觸摸、來理解,並且溫柔的對待以及全盤接受,就算繳纏與指尖時會劃傷皮膚,溢出鮮血,但總歸是可以復原的傷口。孤傲的王者卻是一條深深的傷疤,刺目的出現在皮膚上頭,難以忽略。


光環太過耀眼,瞎了眼眸的人是無法靠近的。


基爾加美修踩著向下的樓梯,頭也不回的筆直而去。踩著金黃光輝的男人也絲毫不猶豫的繼續跟著走下去,那是守護以及相伴,哪怕自己只是泥作之人也無法動搖他對王者的熟識,不被允許的悲傷由自己來替代,由他來哭泣,由他來完成一切身為王者不應作之事。


這也是泥作之人此生唯願,他不應為己落淚。





─我的王啊,如果沒有人能夠理解您的話,我會很傷心的。


他這麼說著,然後閉上了雙眼,掉下了眼淚。


˙The En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