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5年10月19日 星期一

刀劍亂舞-神祗刀

溫潤而內斂同時擁有強大的力量──曾有人這麼說過他,對於這個稱號石切丸並沒有太多的想法,就只是簡單地笑了笑,無所謂討厭抑或喜歡。抬手拿起靜置在木桌上的小茶杯,唇沿緩慢地浸入褐色茶水中,香氣與熱盈滿鼻腔,讓他不住拉長了呼吸。

只有獨自一人的本丸十分地安靜且愜意,是個適合午茶放鬆的好時機,這樣子的氛圍讓石切丸想起還待在神社中供人景仰與祈福的日子,明明只是幾個月前的事情,現在卻覺得有些遙遠,或許是因為自己有點懷念那些虔誠的祈禱以及鼎沸人聲的關係吧。

此處的生活除出陣斬殺邪魔妖物之外,還多了些例如養馬等等的雜事,大致上來說與本來在神社的生活……好吧,他實在也不能說沒什麼差別,但也不至於相差過多,自己仍舊會在某些固定的時間做出陣的祈禱與祭神儀式,介於中間的狀況還算令人能夠接受與適應。

而且多了更多能夠掌握的私人空間,做些還是刀型態時無法做到的事情也是額外收穫。他從沒想過身為一把兵器居然能夠擁有化為人形的時候。石切丸閉上淺色眼眸,抬手將斟滿熱茶的茶杯湊近鼻翼,白霧裊裊上升被吸入鼻腔與喉間,溫潤帶點微苦的香氣自胸口緩慢卻深切地擴散開來,微啟的唇縫流出細微讚嘆。

──真是好茶。

飲盡的茶杯被重新放回桌面,石切丸闔起眼眸將手平置於盤坐的雙腿上,年代悠久的神刀擺出放鬆冥想的姿態,瞬間沉靜下來的空間使窗外的一點風吹鳥鳴都清晰起來,連帶幾公尺外顫動著地板的腳步聲。

「石切丸──」

被呼喚自己名字的聲音吸引注意力,他保持原來的動作態緩緩張開眼,在視野仍稍嫌模糊的同時轉頭朝聲源望去,紙門邊站了個人影。當石切丸認出那人是作為引領的審神者時,嘴角隨即彎出一抹濃烈卻又溫和的弧度,就如同百年來在神社對於所有前來參拜之人相同的笑容。

對方來到此處並親自點名自己的理由是什麼,石切丸十分的清楚,收起笑容後,他看看桌面上的茶壺若有所思幾秒,最後仍是收回目光,轉向審神者,回敬對方一個有禮的點頭後便站起身來,順手拾起靜置在桌沿的冠帽,踩著穩重的步伐在審神者後方,一齊離開了本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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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狀況不是很好呀……」汗水滑過臉頰散發難忍的熱氣時,石切丸如此低喃,眼眸迅速地轉動著好觀察四周魔物的動向,深怕有任何的遺漏。其實本次的出陣原本只是簡單的資源收集,卻在不小心遇見検非違使後,變成一場有點危險的戰鬥。

幸好隊伍中的成員皆並非初出茅廬的新夥伴,即使受到些許意料外的傷害,仍是將場面成功控制下來,形成敵我十二人,彼此劍拔弩張的緊張狀態。敵方因有數位負傷的同伴而不敢任意出手;己方則是不想再造成更大的傷害而靜觀其變著。

蠢蠢欲動的氣息於腳邊沉浮隨銀色刀身蔓延、擴散在手臂,最後宛若尖銳的利牙噬咬在肩頭,一陣陣地痛讓人渾身不舒服。石切丸握緊刀柄,憑藉經驗擺出最適當的防禦姿態。空氣持平的流動在下一個瞬間驀地被打亂,藏身於薙刀之後的弓兵趁隙拉緊弓身將箭矢射出。

眼尖的他馬上發覺那只箭矢所瞄準的目標並非他們任何一把刀而是──

『糟糕──!』石切丸在內心低唸著不妙,猛一跨足脫離原本防禦的陣型,朝斜後方奔進,架在身側的長刀於他再次站穩馬步的瞬間朝左前方揮砍而出,疾飛的箭矢被硬生劈折對半,殘骸順著高舉的銀刀鋒芒在半空中疾轉,滑出完美弧線,落在紫眸視線的左右。

衣襬鼓譟飄動的背影就猶如飛鷹展翅,包圍著雙手護頭的審神者。

這同時所有的人都隨著石切丸的動作動了起來,他們嘶吼著混亂中聽不清楚的話語,持刀朝阻擋於眼前的敵人無所畏懼地衝去,這是曾為刀刃兵戎的他們永遠不會忘卻的本能。

仍擺著揮刀姿態的石切丸緩緩側過頭看向後方身形矮小的審神者,啟唇說著千百年來如一的溫暖話語:「重要的東西可要好好守護才可以。」語畢,隨即展翅邁步,投向同伴們依然在奮鬥的戰場之中。

『溫潤而內斂同時擁有強大的力量。』曾經有人對自己說過的話語此時閃過腦海中,石切丸斂起笑容,高舉手中的長刀,朝映入瞳孔內的敵人劈砍而去。


˙Fin˙