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呀呀,無聊到我快死了啦──」頂著一頭白髮的鶴丸國永,從原本橫躺於塌塌米上的姿態猛地坐起,總是服貼的瀏海現在卻亂翹在額前。他百般無聊地鼓起臉頰朝上吹了吹氣,看髮絲在視線中顫抖地搖擺著。即使這麼做,枯燥感仍沒能得到分毫紓解。
在不太大的木造本丸中,其他刀都隨審神者一同出陣或者被安排遠征去了,只留下這幾天剛好輪到顧家的自己和幾支睡著的脇差與短刀。而現在,他好不容易將那些因為一期一振不在,便吵得不得了的小刀們哄入睡後,卻開始覺得無聊。
剛剛明明還嫌煩的呀──
「哎。」輕哼了一聲後,鶴丸拍拍額頭將髮絲壓下,隨後起身踩著木製地板朝庭院那面走去,在來到地板的邊緣之際,他沒有停下腳步而是繼續向前跨出,爾後將腳板打直與小腿成一直線,腳尖才落到地面便接著踏出第二步、第三步、第四步……
鶴丸國永挺直背脊以點水般的輕盈姿態前進著,白色眼睫於髮絲下若隱若現,不知何時閉起的雙眼流露出淺笑近乎平靜的溫柔神情。被金與灰色點綴的純白身影,繞著半弧旋轉到了庭院中央時,順勢展開雙手,讓素色衣襬隨風起舞、飄揚於左右──猶如展翅翱翔的白鶴之神。
灰銀色的髮絲與天幕融合在一起,那是白鶴鼓動雙翼,朝天際翱翔而去的無數軌跡。
飛揚的身形繞了半圈後,終於回到最初落下腳步的原點,展開於身側的雙翼緩緩收下,服貼在大腿兩側,重新張開的金碧瞳眸映入清澈的池水。鶴丸國永一面深呼吸並二次抬起雙手,看似即將再次飛翔之際,身軀卻驀地失力,倒回本丸中舖於地板的塌塌米,白色的衣衫與髮絲也亂散在其上。
「啊啊──」以一種與方才的優雅完全無法搭上邊的姿態於心底牢騷地想──自己果然還是最討厭無聊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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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家、大家有看到嗎?有看到嗎?」在另一個房間內,看似都睡著的短刀、脇差們,不知道是誰開口這麼問著,四周馬上響起了熱烈地回應。
「有喔、有喔!」
「我也有看見,那個樣子就像是展開翅膀飛翔的白鶴呢!」
「對對對,就是那樣!」
小刀們七嘴八舌地爭相說出自己的感想。
「但是……一躺下來就不像了呢,哈哈哈!」最後不知道是誰說了這句話,滿室的討論瞬間只剩歡樂的笑聲。
畢竟優雅的白鶴在瞬間變樣,可是一生難見的奇景呢。
˙Fin˙