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麼這件事情就拜託你了,阿修羅。」白髮的長者說完後,將木桌上的一捲羊皮紙推至另一人眼前。那人正端正的跪坐在木質地板上,褐色的雙眼定定的凝視著老者。
「是的。」青年絲毫不拖泥帶水的回答後,戴著護手的掌心握住了那捲羊皮紙,慎重且謹慎的將之收入身側的暗夾中。
老者滿意的看著青年,然後撫了撫自己那白色的短鬚。隨後他便站起身來朝著門之一端走去,未留一字一句給身後那名年青男子,步伐一轉隨即消失在門板的另側,毫無聲響也不留痕跡。
這期間那名跪坐的青年也同樣毫無聲響,明明是寬敞的廳堂卻靜謐的像是了無人煙,金色帶點白暈的光芒打在青年身穿深色衣衫的身上,一輪鮮艷的藍色圍巾捲在他的頸肩,柔軟的質料紮實的包覆著他,提供著溫暖以及保護,也添加了青年的神祕。
但他卻連扭頭的動作都沒有,青年就只是沉默的跪在原地,如凝結的雕像不可動搖。他是在恭送著老者的離去,青年身上所展現的忠誠態度無可質疑。
當老者的身影消失在門側數分鐘後,青年終於站起了身子,長時間的跪姿並不影響他的動作和姿態,他從容的整整自己的衣衫後,將圍巾拉起護住口鼻,然後踩著方才老者走過的道路邁步離去。
他推開了木板門,陽光刺目的穿入他的視線,他只是眨了下眼眸。
而在門口兩側的士兵紛紛對他行舉手禮,他們仍然一字未出。
─對密探而言,名諱是種禁忌。
阿修羅在圍巾之下的雙唇微微的彎曲起來,得意的模樣。他緩慢走著,順勢觀察著四周的士兵,不著痕跡的點點頭後,他在一座像是塔樓的房子前止住了腳步。用鑰匙開啟了陳舊的門板,青年不疾不徐的走上了頂層,那裡只有一個擺著油燈的小桌和一扇小窗如禁閉室的房間。
幾乎是在同一時間,一只身披深色羽翼的禽鳥展翅而來,穿過了小窗熟練的停在阿修羅戴著護甲的手臂上,後者拉下了深色的圍巾,禽鳥的瞳孔也映入了阿修羅的模樣─狡詐的笑容以及優越感浮現在他臉上,一切不言而喻。
青年在小桌上頭將老者方才給予的羊皮紙謄寫一份之後,綁在一旁耐心等待的禽鳥爪上,在他將細繩勒緊的片刻,深色的禽鳥像是迫不及待那般猛展雙翼,只待頃刻間,牠便驕傲的揮舞著雙翼,在風的呼嘯迎接下,消逝在陽光餘燼的彼端。
阿修羅再次拉起了圍巾掩著自己臉龐,最後他熄了桌上的油燈,然後融身於房內的黑暗中,失去身影。
˙The En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