銀白色的光芒閃入了男人藍色的眼眸中,浮起了一層淡色的光暈,但這卻無法照入那其中最深沉的地方。遠坂時臣帶著毫無感情成分的視線注目著眼前的光芒,那是毫無熱度、毫無情感的白茫,就和男人的雙眼一樣。
他逕自伸手拾起了滿桌的古文書籍和各式長短羽毛筆以及因為書寫而散佈的紙張並且將之收齊放整,他細長的雙手將它們一一分類然後擺正置於那劃一整齊的書櫃以及架子上頭,視線卻始終沒有移動。
當他將散亂的桌面收整的同時湛藍眼眸中的銀色光芒煞然消失,然而遠坂時臣只是眨了眨眼,神色自若,彷彿那忽然的失去光芒對他來說並不意外似的,完全不減男人優雅的舉止,他伸直了右手,在邊角的蠟燭上頭一彈指,火苗便從指縫間竄出,點燃了蠟燭的燭心。
─只要有此等火光就已足夠。
男人輕手輕腳的將燭火移到了木桌上頭,金色的燭火輕微晃動著,跳躍在這偌大的魔術工房之中,並且在男人的掌心中逐漸升溫。他笑了,遠坂時臣笑了。精緻端正混血的面孔牽出一抹淡淡的笑容,縱使在微小的火苗點亮下依然迷人的如黑夜中透著光芒的銀月,永不西沉。
跟著他彎下腰桿,坐定於木製椅上頭,雙手交叉於上唇,湛藍的眼眸在此刻轉為萬里深藍,毫無光點的直對著那已無光的環形陣。
「呼──……」微弱如呼吸的輕嘆轉眼即消逝於無。
男人正等待著光芒再現的時刻。淺褐色的髮絲鋪蓋在他眉眼上頭,他緩緩的關上了那抹深藍。
「老師,這樣沒問題嗎?─……」
側身書櫃上頭的花型喇叭忽然透出了聲響,那端低沉的聲音是屬於誰,遠坂時臣十分的清楚,沒有立刻回話的男人只是重新張開了雙眸,視線依舊不變,驟然的沉默逐漸聚集的時刻,男人在雙手下方的雙唇緩緩的動了起來。
「沒問題的,綺禮。」男人像是在對自己說話。
「等待也僅是魔術師該遵守的一個環節罷了,所以沒事的。」
他微笑,不再說話。
To be continue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