遠坂時臣站在玄關,一手拿著一些文件一手俐落的脫下了自己的外套,將之掛至一旁的衣架的同時優雅的甩了甩頭,甩掉了因為大雨而黏在自己髮絲上的水珠。跟著,他隨即跨步,轉身進入了自家宅邸之中。
本是低著頭看著手中文件的他,走了幾步之後倏地停下了腳步,然後同時抬起了眼眸。從視線盡頭看出去的長廊尾端,在那兒的轉角過去便是遠坂時臣的臥房,現在那個地方正散發著微微的澄金光芒,那是屬於魔術師的男人才能夠看到的英靈之光,不是別人那正是男人的Servant─Archer,那個擁有英雄王之美名的男人。
遠坂時臣默默的將手中的文件擱置在邊角的小桌上,輕手輕腳的走近自己的房間,深褐色的門板左右敞開著,金色的光暈更刺眼了點。遠坂時臣想著那個不安於室的英雄王為何現在在宅邸中而且還是自己的房間內,一個轉身的瞬間基爾加美修熟睡卻依然俊俏的容顏映入湛藍的眼眸中。
男人知道自己應該要對那人抱持著無上的崇敬才對的,但是在此刻他卻笑了出來。眼前這個熟睡的男人現在的模樣與他平時的冷酷有著極大的反差讓遠坂時臣無法壓抑心底的那股笑意。
在幾秒過後,男人終於止住了笑意的頃刻間,床板上頭的金髮王者也在夕陽斜照下慢慢的轉醒。
「我的王啊,剛剛看您睡得正熟便沒有叫起您了。」男人在對方開口訊問之先這麼做了回答,對於這個王者遠坂時臣已經有了一定程度的理解,他知道對方接下來會問什麼。
藍色雙眼的男人放低身段,卑躬屈膝的向著基爾加美修,劉海擋住了額際,若隱若現著他那張因混血而端致的面容。遠坂時臣一邊想著自己是否過分的超越了所謂Master的職責卻又發覺自己為古老魔術世家的身分。
他矛盾的想著,雖然只持續了不到一秒的時間。
在聖杯完成的那一刻,男人有自信自己會毫不猶豫的使用令咒將英雄王現在的靈魂奉獻出去做為打開根源之道的祭品,所以在這之先的事情就是要確保自己能夠在戰爭中獲得勝利。
這也就是為何他對英雄王的各種要求都百依百順的原因─當然這也包含了大量魔術師對於遠古之王的崇敬之心。
此時金髮的英雄王坐起了身子,他沒有要遠坂時臣停止行禮的打算,赤紅的眼眸富饒興趣看著對方。
基爾加美修伸出了手,在遠坂時臣低垂的眼前。
宅邸的主人明知道那是過於逾越的動作,他卻還是無可救藥的接過了帶著黃金首飾的手。
「我的王啊─……」
他崇敬的、卑微的態度全部濃縮在他的低喚聲中。
這都只是魔術師該有的態度以及該做的事情─僅此而已。
˙The En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