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股帶著米飯香的味道從轉角飄來,吸引了弗雷特里西的注意力,原本和里斯並肩走在一起的他,猛地跨步在秒間來到轉角,跟著『碰』的一聲與迪諾撞個正著,連同後者懷中所抱的籃子。籃中還微微發熱的粽子,散落於地板上,滾了好幾圈。
「誰、誰竟敢撞本大爺!」迪諾揚高的語調顯示他的惱怒與震驚,一面撿著掉落的粽子,一面抬頭看見弗雷特里西狀況外的表情,彷彿忍不住內心的憤怒那般,青年猛地起身,伸手就這麼將粽子塞給對方。
「前輩、這是……?」看著硬塞過來的三角物體,弗雷特里西狀況外的表情更加重幾分。
「這是什麼?」走在後方的里斯也湊上來,身軀貼上弗雷特里西的背後並且探頭,目光落在後者手中的物體,問著相同的問題。
「粽子,在東方國家節日中的特殊食物。」當迪諾張口還在組織文字時,出葉就走上前替那人解危,拿起弗雷特里西手中的粽子懸在視線焦點,好讓每個人能夠看清楚。
「粽子?」兩人異口同聲地覆誦這個對他們而言非常陌生的名詞。此刻,連里斯的眉梢都皺了起來,他與弗雷特里西圍成一個半圓,專注地看著這個被竹葉層層包裹,還帶點油光的三角物體。
見到那兩人如此有興趣,出葉也順勢解釋起粽子的由來以及自己和迪諾為何要做這東西。
「不過話說回來,給魚吃這種東西沒問題嗎?」聽完粽子的由來後,里斯玩笑地說著。
「不知道呢,也許東方的魚口味比較多樣吧,哈哈!」弗雷特里西嘻笑著回應,他不知何時解開了細繩,拉開了緊貼的竹葉,被壓得密實的米飯像座小山聳立在眼前,其中還夾雜了例如香菇滷蛋等不同食材,看起來頗豐盛。
男人猶豫片刻,決定從尖端一口咬下,濃郁的香味剎時在味蕾化開,從未嘗過的味道讓他眼睛一亮。
「喔、看起來很好吃的樣子,我也要。」見到弗雷特里西的反應,里斯湊近對方,前者便自若地將粽子塞到後者嘴邊,那人也就如此理所當然地接受了餵食,開始你一口我一口交互吃著。
「喂喂……」眼前這兩人過於親暱的動作讓迪諾忍不住出聲,並非忌妒也不是要厭惡,只是現在雙手環抱籃子的自己沒法伸手擋住眼睛、擋住那道比火焰還刺眼的強光,所以他只好用聲音表達抗議。
「這裡還有很多。」當里斯自然地伸手欲將弗雷特里西嘴角上的飯粒沾起來吃時,出葉朝對方遞出另一顆粽子,滿嘴米飯的青年十分樂意的接下,跟著在道謝後拉開細繩。
「這顆怎麼……?」細繩在拉開的瞬間,竹葉便彈了幾片起來,很明顯是沒有包緊,這也讓他注意到,這顆粽子的尺寸似乎和弗雷特里西所拿的那個不太一樣。雖然不影響食用,但這全然不同的精緻度仍勾起金髮男人的好奇心─究竟這是特殊的工法,還是製作者手拙的關……
「你對本大爺包的粽子有什麼意見嗎?」迪諾湊近里斯身側,質問似地壓低音量。
「原來是你包的啊、」
「看來有待加強啊,哈哈!」
弗雷特里西嘲諷的笑聲接上里斯尚未出口的話語,有默契地說出彼此的心聲,前者深綠色的雙眼用著好似看到什麼珍稀奇物般的眼神望向里斯手上放大版的粽子。
「這可是本大爺特製的限量粽子,你們不懂!」一把奪走粽子,迪諾隻手把它舉高至頭頂,另一手插腰,做出宛若動畫中才會出現的浮誇姿態,這動作引來里斯與弗雷特里斯的捧腹大笑。
雖然早就知道迪諾就是個如此有趣的同伴,但眼前這景象還真超過他們的預期。
「迪諾,我們該走了。」
「啊、對喔!」出葉的提醒將迪諾拉回現實,也停下另外兩人的笑聲。「你們就心懷感激的接下本大爺的特製粽子吧!」將粽子重新塞給里斯並拋下這句話,迪諾抓起擱置在地上的籃子,連忙跨步追上出葉遠去的背影。
待那兩人的身影消失在轉角後,弗雷特里西與里斯才開始繼續手上的動作。少了某人的喧擾聲,四周突然地靜下來,讓窗外細碎的風聲顯得吵雜許多,但這不影響他們難得偷到下午茶時光的愉悅心情,意外獲得的美食,讓這時刻更加溫。
「……有空來請教出葉怎麼做吧。」
「嗯。」
里斯與弗雷特里西並肩坐在窗台之上,不知是誰先說了那一句,又是誰回答了那個字,他們只知道在柔和的陽光下看見彼此眼中載滿相同的期待。
˙Fin˙