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4年8月19日 星期二

Unlight-片段31

「……」看著這空蕩無人的房間,內心有股難以言說的糾結感受。有人和我解釋,這或許是因為對方復活而勾起的不捨和喜悅,但我自己知道這更像是二次失去對方所捲起的疼痛。

我們共同擁有的時間仍舊這麼地少。

不久之前我才挾帶破碎不全的記憶來到這個名為星幽界的地方。僅存的記憶告訴我,在生前我是個追尋自己遺失記憶的旅人,而引導我踏入這世界的紫衣侍者也告訴我,來到這世界的死者必須要尋回自己的記憶……得知這些訊息的我不禁無奈地搖搖頭,想著自己為何老是在做相同的事情。

雖然尋找記憶的方法沒有如預期中困難──只要不停戰鬥取得碎片就能夠恢復記憶這方法對於曾為軍人的我來說再簡單不過,同時還能由其他戰士的隻字片語中獲得情報,然後想起更多的過往。在這個地方,擁有與自己相關記憶的人並不算少,甚至多得令我有點訝異,就連曾是隆茲布魯王族的古魯瓦爾多也來到了這裡,巧合對我而言已然成為藉口。

當時已擁有近乎完整記憶的他十分輕易的便認出我來。那人一如我記憶中那孤傲乖戾的印象,古魯瓦爾多並沒有與我友善的打招呼,而是熱切的說著自己所追尋的事物似乎就在這裡。但……即使是如此熱切的渴望仍舊無法扭轉取得所有記憶的戰士必須離開星幽界的規矩。

就像死亡後來到星幽界,這兩者都是條無法選擇的道路。

聖女之子平淡地宣布第一批獲得所有記憶,擁有復活資格的戰士名單。雖然心裡早有個底,卻仍在那人名字迴響於耳際時感到胸口一陣苦悶。

這明明是應該要高興的事情──我撇頭,面對古魯瓦爾多的面無表情。

那時的他在想什麼呢?

我理解自己無權知道,所以暗自收回內心的困惑。跟著,在甦醒於星幽界後的某日,連第一份記憶都尚未取得的時候,對我而言十分重要的關鍵人物就在這時邁向他的王者之路,踏上復活後的世界,我甚至還無法憶起彼此間確切的關係到底是什麼,線索便在眼前畫下句點。

我的甦醒之於他的復活彷彿擦肩而過,短暫得連感嘆的餘地都不留。

徒然環視這空有痕跡卻無人的房間,許多復活後無法帶走的事物仍靜止在此,像是什麼都沒有改變,就連滯留於房內的氣氛皆如那人還在時相符的冰冷。耳邊傳來腳步輾過地板的摩擦聲響,使我想起生前佇立於廣場之上所聆聽到的悲鳴噩耗。

悔恨驀然襲上心口,隱隱作痛的同時深深的感受到自己再一次確實地失去了他。



「我可不是為了要戰鬥才在這裡的啊……」一拳重重的打在牆面上,疼痛自關節處洶湧的擴散,然後將我吞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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銀色長軍刀橫亙在人偶與短髮軍人間,向來不喜好戰鬥的男人逕自踏入引導者所眺望的未來,難以察覺的剛毅埋在仍舊深鎖的眉梢中,綠眸倒映人偶的身姿以及星幽界的晦暗之路。



『惡夢』終將劃破黑暗迎向光明。



˙Fin˙