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3年7月13日 星期六

Fate/Zero-工房

順著敞開的木門蜿蜒而下的是無數階於晦暗中若隱若現的米色樓梯,燭火昏黃的光芒將它連著四周的石砌牆面染上一層歲月感,彷彿是從中古世紀的畫作中放映出來的布景,卻那麼地寫實令人屏息注目。

底層的階梯在水平線上壓了一片帶著褐色的陰影,蜿蜒扭曲在那凹凸不平的粗石地板。隨著距離的拉扯,深色的陰影也逐漸模糊淡去,最後在木製的桌邊失去了蹤影,留下鋸齒般地破碎邊緣,但它卻又從桌腳底端不著痕跡的攀爬向上,如難以根除的藤蔓一下子便佈滿了整個桌腳。

這個沒有任何窗軌的室內僅有一處集中的光源,那是座三叉的金燭台,正靜置於實木桌的中心,其上的白色蠟燭已經近乎燃盡,化開的蠟油自燭心處擴散,宛若因抹開而溢滿的顏料,欲滴卻紋絲不動地垂掛於金屬邊緣,一層疊上一層。

數本不同的書籍、大小玻璃瓶罐、試管和各色魔法石被放置在偌大的木桌上,底下的陰影逆著光源沿著桌面被拉長。而那些物品,與其說是被整齊的放置在桌面,不如說是使用到一半而四散於桌面──沒闔上的書籍,打開的玻璃罐,聚成小堆的魔法石以及沾著墨水卻乾涸的筆尖,這一切的模樣都像是被中斷的進行曲。但,不知是真的被遺忘了,亦或還有使用的可能而沒被收起。

與之對比的是那些被捆放於木箱內的長型紙捲,它們看似無章地從木箱內竄出,卻又安分地在既定範圍內動也不動,被捲藏於內側的是許多黑白的文字和圖案,在陰影下顯得模糊不清。而有點毀損的邊角泛著黃斑,被燭光染得宛若鏽蝕的金屬邊緣以及火吻過後的深色灰燼,原本不一的深淺色澤也都在此時統一呈現一種溫潤的淡黃。


這個藏於地表下的工房總是如此的沉默且優雅,所有的一切都彷彿置於真空中,等待著主人的歸來而不受打擾,這氣氛讓那靜靠在桌緣,散發著微紅光芒的紅寶石手杖也變得難以觸碰。

金褐色的粉塵倏地揚起在這空間,它們跨越了光芒的界線,緩緩婆娑著紅寶石手杖,如愛憐地撫摸淺淺滑下,卻又在即將聚集出一個形體的瞬間消失得無影無蹤,就在所有的物品佯裝著什麼事情都沒有發生的同時,靜止的燭火猛烈地搖晃了下後瞬間熄滅,白煙裊裊旋轉著消失於半空中。


地下工房自此再無人煙。


˙The En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