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是他,來自於尹貝羅達的放浪者──阿奇波爾多恢復最後一份記憶的日子,而這些花是屬於他的禮物。贈予男人花朵的夥伴們說著這是祝賀象徵,但阿奇波爾多理解這些都代表著關心以及擔心。
最後一份記憶並不好熬,他們所有人都知道。
而在已經恢復記憶的此時,垂著雙眼的阿奇波爾多終於理解,自己的徒弟那陣子低落的原因和內心感受了。那些未能完成的事情或者被託付的信任和僅存的信念都一再地反咬著自己,深入骨肉,宛若於暗夜襲來的夢魘那般讓他毫無招架之力。
這種感覺難以訴諸言語或是化為筆墨,他只能獨自承受。
退去大衣而略顯單薄的男人不自覺地握緊了手上的花束,那粗短的莖刺陷入了他的掌心和指節──很痛、很痛,但是還不夠、還不夠,比起自己所悔恨的生前,這些疼痛遠遠地不夠。
在菸頭墜落於地面上灰飛的同時,男人緩緩地低下了頭,夾帶著游絲似地低鳴,刺鼻的鐵銹味跟著鑽入了鼻腔,但毫他不在意,臉龐最後埋入了花朵之中,於顫抖間尋求著慰藉,花香卻諷刺地湧上。
低鳴轉為嗚咽,像是逐漸缺氧的喘息。
溫熱的液體在沒有人能夠看見的地方,染濕了每一片花瓣。
˙The En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