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實在太滑稽了,不論是誰看到都會這樣想吧。
Dante站在只有他一人的浴室中面對著兩塊鏡子,一邊摸著自己後腦上方的一搓白色的短髮一邊喃喃自語著。指尖不斷來回游移、搓揉著那為數不少的白色髮絲。他的臉部肌肉一下放鬆一下又繃緊,皺眉的動作沒能消退幾分,便又重新擠在額頭,藍眸總像是在思索著什麼而飄移不定,總結起來就是一個為難且苦惱的表情。
原本他是不太在意的,對於自己後腦上的那一搓白髮。
畢竟頭髮是些什麼顏色並不會影響自己的日常生活也就沒必要計較這麼多不是嗎?
不拘小節如他這般的男人又怎麼可能會去在意這種事情呢?
Dante如此想道,跟著兩手一攤 貌似想開而露齒微笑的神情帶著幾分倉促,他轉身準備離開的瞬間全身的動作卻又不自然地停滯了下來,不到一秒鐘,他回過頭重新看著兩面鏡中的自己──不行,果然怎麼看都還是太滑稽了。
他伸手抓起早櫥櫃中已預備好的黑色染髮劑,卻沒有拆開包裝的動作,男人只是垂下眼睫看著手中的小盒子,到了最後他還是把它給塞回了櫥櫃中──就像個舉棋不定的娘們似的──Dante晃著頭自嘲地想。
二次抬起了頭,表情一掃方才的不正經,湛藍成對的瞳凝視著咫尺前端的鏡子,氣息屏在鼻腔之間,黑髮下的神情宛若在面對那些來自地獄的惡魔那般的凝重,就在眉心幾乎要皺起的瞬間男人的表情卻又在頃刻間緩下。
果然,那是除了這張的臉孔之外,自己和那人唯一相同的地方了吧。
Dante橫著臉靠上了浴室中白潔的壁磚。
「Vergil你死哪去啦……?」
空洞的咒罵聲流竄在浴室狹小的空間內,穿過耳膜一次又一次。
˙The En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