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2年12月7日 星期五
Unlight-局
願賭服輸──?
拜託我才不會講這種老掉牙的字眼呢。
身為星幽界管理人之一的我在閒暇的悠閒時刻偶爾也會找一點樂子來活動筋骨以及大腦,像是偶爾在大廳桌上開個全宅邸的靈魂們都能參與的賭局或者邊上的小桌找幾個愛玩的靈魂來賭賭運氣都是我常做的事情。
每天悶在這個地方不是打怪物就是看別人打怪物的日子,過久了腦袋真的會生鏽,就像是今天一樣,我一早自床板上頭醒來的時候就因為連續三天的任務搞的渾身痠痛僵硬彷彿在睡夢中被人打了一頓似的那般痛苦難受。
我扭了扭肩膀,確定那只是因為睡姿不良以及過度疲勞所造成的痠痛僵硬之後我坐起了身子,迎面而上的是一面跟我半身一樣大的鏡子──路德說這玩意可以讓我在早上好好審視自己的面容,省的走出去嚇到人──我現在終於懂他的意思了。
我抓了抓後腦,然後悻然的離開了床鋪,踩著有點搖擺的步履緩緩走進了洗手間,冰水打上臉的瞬間好像將我的精神也一並打醒。做完了所有早晨該做的梳洗動作,踩著輕快而愉悅的腳步我走入了大廳。
在這種大小姐沒有安排任何行程的放假日最適合來開開賭局了──我從口袋中翻出了紙牌然後隨意的在大廳之中選了一張桌子,在這期間已經有很多常與我賭牌的靈魂們注意著我的一舉一動,因此在我坐定位的瞬間就有人跟著在我對面坐下來這件事情一點也不值得意外,直到我抬起頭來準備問候對方的瞬間。
「布……布朗寧先生嗎?」真是出乎意料。
印象中這個男人算是宅邸內較不起眼的人,一方面他總是低調不太參與宅邸內的事物,一方面是他看起來遮頭蓋臉的模樣過於沒有精神以至於多看一眼都會嫌累,若不是因為他一身藍色風衣配上了黃色圍巾如此顯眼的互補色,不然我可能根本不知道宅邸中還有他這號人物。
當然,這也多虧了我敏捷的洞察力。
拋開了這些雜想,我將紙牌擺定在桌面上頭。
「布朗寧先生,您要和在下賭一局嗎?」
他略為慵懶的眼神看了我一眼,才緩緩的開口:「想是想,但是沒東西可以賭呢……不然,你說個我們都有的籌碼吧?」
聞言,我忽然起了一點惡質的玩心,紙牌微涼的觸感抵著下唇的同時我緩緩的開了口:「那麼就賭一個吻如何?」
他帽沿底下的雙眼明顯得跳了一下。
「原來你有這種嗜好?」
「並沒有──但這很有趣不是嗎,布朗寧先生?」跟著,我見到對方淡笑著點了點頭,而我也漾開了相襯的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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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不過,到了最後,我不過也只是跟他玩了一個連賭都稱不上的猜謎遊戲,畢竟,要是太過頭的話可是會被冠上欺負人的名號的──才怪,本以為他只是的死板無趣的偵探,想不到還挺厲害的,不知道是他牌運不錯亦或者手氣夠好,連簡單的猜牌遊戲都可以使我感到莫名緊繃。
雖然我還沒有真正的輸過,但是被緊追著的感覺十分不好受,我都有點搞不清楚究竟是誰披著狼皮,而誰又是那頭被追著的無知小羊。
我戴著白色手套的指尖輕慢的婆娑在紙牌背面的藍色花紋上,微含下唇。在我牌桌上用我的牌能逼退我的人真的沒幾個,沒有人能夠在我的牌桌上奪取我的任何一次勝利,這是屬於我的賭桌──而在這之下的真意就是:作牌。
拜託,別用那種眼神看我,在賭場中,莊家為了確保自己的勝利,留存顏面等等的諸多因素在牌上或者骰子上動點手腳都是人盡皆知的事情好嗎──此時我的掌心蓋上了整副紙牌,用指尖挑出了幾張,然後排列整齊,確定了萬無一失的同時我笑著想,然後將幾張紙牌遞到他面前。
「最後一次機會。」語氣不疾不徐,但我其實很想趕快把這三戰一合一勝的賭局給結束,猜與賭都像是一瞬間的輸贏享受,若是拖長了,就失去它原本的刺激與新鮮了。
布朗寧緩緩的將食指壓上了其中一張紙牌,我靜默的等待他說出那牌面的大或者小,當然不管他說哪一種,我都有不敗的自信,因此在他拿起紙牌露出了一分懊惱的神情時,我已經湊近了自己的身子,等著領取該有的獎勵。
「啊啊啊、真沒想到呢……」對方看似認命的低喃著,然後掀起了頭上的帽子,露出底下那張好似因為公事繁忙而蒼白的消瘦臉龐。
──不知道男人的嘴唇是否也會如女人那般溫暖而柔軟呢?
我這麼想著的同時閉眼傾身而去的雙唇抵上了某樣東西。
那微冷的觸感讓我疑惑的張開雙眼,模糊的藍色牌背霎時映入。
「我可還沒說我輸了呢。」耳畔是布朗寧清晰的聲音,盈滿著笑意。他推著紙牌也順勢將我給推遠後,翻過紙牌的同時斗大的梅花A的圖案也在此刻完全展現在我眼下。
但我並沒有放入這張牌──這一瞬間我聞到了熟悉的氣味。
「作牌並不是魔術師專有的招數,有時候為了誘導目標說出關鍵證詞也會這麼做。」他在我眼前將紙牌貼上了唇邊跟著眨了下眼眉後邁步離去,在身側交錯的瞬間,他順手將那張黑色的梅花A塞入了我停滯於半空的掌心內。
「一勝一負一平手……還算不錯。」
他重新戴上了深色的扁帽,跟著拉緊了圍巾後,在我綠眸的注視下緩緩的消失在其他靈魂交錯的身影中。
「真有一套。」我看了看手中的紙牌,竟然感到十足的愉悅,親暱的將紙牌貼上了鼻間和唇邊。
「我們的勝負還未分呢,布朗寧。」
˙The End˙